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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世纪的思维 能追上21世纪社会的变化吗?

20世纪的思维 能追上21世纪社会的变化吗?

王维基先生撰文说他受邀出席主讲大学讲座时候,台下大学生没有基本听衆的礼貌,谈笑电话声不绝,令他颇感气愤,并叫「不想听我演讲的学生可以马上离场」。其实,原委老早在文中出现,不过就连王维基自己并未意识到此中关键:原来该场合是一个「大学某书院月会」,也就是说一种非自愿的、强制的出席。

既然这样,无论学生喜欢与否,都不能自愿出席或退场,没有选择,当然没有必要顾全什幺人的面子,各自忙碌了。笔者最为诧异的是,竟连在他同代人中学习能力超班的「魔童」,也不能意会到此中关键,而且,王维基竟在同日另一份报章中撰文谈及互联网生意,老早点出原因所在:「现在做网购生意,跟以往做宽频很不同,并不是售卖单一的产品,而是出售千千万万种不同的产品,并不能把同一条方程式应用到所有产品上。」

世界规模的巨大变化

对的,互联网正是当代世界巨大变化的一个诱因,不然王先生不获发牌,又怎会有如此多年轻人声援?因被剥夺选择权利而愤怒上街而已。不过,大家有了选择,就会乖乖看他的电视节目吗?这也未必。别说大衆媒体追不上互联网时代,种种政治与社会的概念与範畴、理解,早已不再套用于21世纪全球的变化。大家作为某所大学的成员,乖乖坐在这裏听讲,给主讲嘉宾与自己所属组织面子,这类前提已经不再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大家对「组织」、「代表」的意思也不再一样。而这种现象是全球性的。

世界性的两极化与社会运动

前阵子跟日本历史社会学者小熊英二老师谈起香港、台湾与日本等地的社会运动,他说这些现象背后有全球普遍性的背景。简单来说,除了上述的情报化,还有全球化的市场渗透,带来社会广泛性的不安定化。而面对这些世界各地的巨大社会转变,我们还是使用着20世纪社会科学的概念与範畴,这其实已经不能对应当今的转变。譬如上世纪的「难民」泛指受「种族、宗教、国籍、政治立场,或特定社会集团所受到的迫害」,但这次叙利亚的情况,其实是社会崩溃导致的人口大量流动情况。而社会崩溃的原因除了是独裁政权,竟与全球气候变化、叙利亚的非效率灌溉,还有2010年中国缺水,中国进口小麦大增,导致全球小麦价格暴涨,令中东民衆不满有关。

这种思想框架追不上社会变迁的现象,背景是世界性的不安定化。小熊英二认为总体来说,人们为了应付不安定化,带来全球性的文化身分认同政治。因应每个社会、国家的文化脉络不同,所以表现出来的议题与关心点也看似不一样。而表现出来的就是「两极化」的现象。

人面对不安,就有不是「改革秩序」就是「守护旧有秩序」的想法,可是,我们社会旧有的框架,譬如左翼主张改革与右翼推崇保守的对立,已经不能正确描述当下的情况。譬如,在情报网络的帮助下,主张改革的往往是以保守价值自居的所谓「右翼」,并结合全球化的价值,尝试扭转与更改既有社会秩序,成为更加积极的一方。而与此对抗的所谓「左翼」却变成守护旧有安定生活秩序与僱用情况的保守言论,抵抗全球化。

不过,共通的是,人们为了排除不安与疏离感,世界性的大衆运动还是以直接民主主义行动的社会运动形式出现。而这种「不依靠组织的网络型大衆运动」,往往跟20世纪的代议制投票与大量生产製造的思维格格不入。在这种情况下,不改变我们的思维,不广泛阅读不同学科的研究,并比较不同个案与追溯历史变化的话,并不能追上全球性的巨大社会变动。